插在角落里,不仔细看看不到。
第四天,又有一枝。
第五天、第六天、第七天——每天一枝,每天都是郁金香。
第八天,他走进来了。
“沈鹿。”他叫她。
她正在给一束满天星打包,手指顿了一下,继续包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他站在她面前,挡住了光。
“说。”沈鹿没有抬头。
“你问我的那个问题,我想了半个月。”他说:“你问我,撤销离婚申请是因为舍不得你,还是舍不得一个会给我炖汤的NPC。”
沈鹿把包好的花放在一边,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想了很久,”他说:“我想不清楚。”
沈鹿笑了: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告诉你,我想不清楚。”他看着她,眼眶有些红。
“但我每天一睁眼就想到你。”
沈鹿看着他,他就站在她面前,不到一步的距离。
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洗衣液的,干净的,淡淡的。
“顾深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他愣住了。
沈鹿转过身,把那束包好的满天星递给旁边的客人。
客人走了之后,她才开口。
“你说你想不清楚,但我知道答案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舍不得的不是我,你舍不得的是‘有人照顾你’这件事。换一个人给你炖汤,换一个人给你煮粥,换一个人给你熨衬衫你也会舍不得。那个人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会不会做这些事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哪里不是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鹿把围裙解下来,叠好放在收银台上。
“顾深,你回去吧。”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,过了很久,他转身走了。
林微突然约沈鹿见面。
她发了一条消息到花店的座机上——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号码。
她说想和她谈谈,约在街角那家咖啡厅。
沈鹿犹豫了很久,还是去了。
到的时候林微已经在了,面前放着一杯美式,旁边还有一个空位,对面放着一杯拿铁。
“不知道你喝什么,随便点的。”林微说。
沈鹿坐下来,把拿铁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顾深最近每天都去花店。”林微说,不是疑问句。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想不清楚。”
林微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:“他想不清楚,他什么事都想不清楚。”
她放下咖啡杯,看着沈鹿。
沈鹿低头看着那杯拿铁,奶泡上有一片叶子形状的拉花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林微停了一下,“他爱你,只是他不知道。你爱他吗?”
沈鹿没有回答。
林微站起来,拿起包。
“沈鹿,我和他的婚约已经取消了。”
沈鹿愣住了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消失的第三天。”林微看着她:“他来找我,说他不能娶我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‘她不见了’。我问他是谁,他说‘沈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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